12月25日,俄罗斯卫星通讯社报道了美国媒体彭博社的消息。根据消息来源,尽管中美两国已经达成协议,中国恢复了向美国出口稀土制成品,但依然对某些关键稀土元素实行出口限制。例如,一些美国企业依然无法获得金属镝或其氧化物等关键材料。
要理解此次博弈的关键,首先需要区分稀土和稀土制成品这两个概念。许多人容易混淆这两个词,但它们实际上有很大的不同。稀土并不是单一的元素,而是指在元素周期表中由17种特殊元素组成的一个大类。由于这些元素在地壳中含量稀少且提炼难度大,因此被称为稀土。 而稀土制成品则是在稀土元素的基础上,经过冶炼、加工、合成等一系列工艺处理后,得到的终端产品或半成品材料。高性能稀土永磁体就是一个典型的稀土制成品。 高性能稀土永磁体的核心成分包括钕、镨等特定的稀土元素,这也是它被称为稀土永磁体的主要原因。这种永磁体被称为现代工业的神经中枢,在国防军工和高端制造业中具有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。 无论是精密电子设备中的微型马达,还是战斗机的发动机和导弹的制导系统,都离不开高性能稀土永磁体提供的稳定而强大的磁力支撑。以美国军工领域的F-35战斗机为例,它的发动机关键部位就大量依赖于这种稀土永磁体。如果没有这种材料,即使有先进的设计图纸,也无法完成大规模生产。 中国这次恢复出口的是稀土制成品,而并非直接用于高端装备制造的核心稀土元素。这个差别直接决定了在产业链中,中美双方的主动权所在。 中国此次对核心稀土元素的出口限制,并不是随意决定的,而是精准打击了美国产业链中的薄弱环节。比如,金属镝这类被限制出口的稀土元素,虽然看似不起眼,但却是制造高性能耐高温磁体的核心原料,而这种磁体正是导弹、战斗机等军工装备的心脏部件。 美国国防部的报告曾明确提到,稀土的短缺已经对导弹生产带来了潜在的延误风险,而且关键原料的库存只能支撑数月。在中美达成协议之前,美国的军工企业已因稀土供应问题感到焦虑。2015年初,特朗普政府加大了关税战的力度后,中国曾暂停七种中重稀土出口,当时就直接影响了F-35战机的生产进度。此番中国恢复了稀土制成品的出口,曾让美国军工企业松了一口气,但核心稀土元素的出口限制,立刻让这一放松的局面化为泡影。 那些依赖金属镝等元素的美国企业发现,即使能买到稀土制成品,他们依然无法满足高端装备生产的核心需求。想要自主加工,却缺少关键原料;想要从其他渠道获取,却发现全球范围内,中国在稀土提炼加工领域占据着压倒性的主导地位。 数据显示,中国的稀土产量占全球的70%以上,在稀土冶炼和分离环节的产能更是占全球的90%以上。中国的全产业链主导优势让美国短期内根本无法找到替代渠道。尽管美国本土也有稀土矿藏,但开采成本比中国高三倍多,而且缺乏成熟的提炼技术。如果想要实现本土自给,至少需要数年的时间。此前,美国曾联合澳大利亚、马来西亚等国组建关键矿产交易俱乐部,试图重构稀土供应链,但这一计划至今仍停留在纸面上,根本无法解决眼前的稀土短缺问题。 美国在获得稀土制成品后,急于获取核心稀土原料的背后,实际上是为了重构本土稀土产业链,摆脱对中国的依赖。长期以来,美国在高端制造业和军工领域高度依赖中国的稀土加工产品,这种依赖关系使得美国在中美贸易博弈中处于软肋地位。 特朗普政府上台后,一直致力于推动制造业回流,而稀土产业链作为高端制造业的基础,成为其重点突破的领域。美国地质调查局在2024年发布的《关键矿产评估报告》中已明确指出,中国在全球稀土领域的垄断地位,已对美国的国家安全构成了潜在威胁。 基于这一判断,美国政府不仅通过税收优惠、专项补贴等方式扶持本土稀土企业,还直接入股了本土最大的稀土生产商MP Materials。然而,这些措施面临一个关键瓶颈:缺乏成熟的稀土提炼技术。美国本土重启的稀土矿山,依然使用传统的加工方法,无法生产出符合高端产业需求的高纯度稀土元素。 正因为如此,美国急于从中国获取核心稀土原料,试图通过引进原料的方式,突破中国的技术垄断,快速培养本土的稀土提炼加工能力。美国的算盘很简单,只要能够获得金属镝、钕等核心元素,就能够依靠自身的工业基础,逐步建立自主的稀土加工体系,最终实现稀土产业链的自主可控。然而,中国这次的出口限制措施,恰恰粉碎了美国的这一梦想,使其在重构产业链的计划中陷入了困境。中国的这一策略,也为全球关键矿产领域的贸易博弈提供了一个全新的范本:既坚定维护自身的核心利益,又为合作保留了空间,让对手难以反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