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5年4月,中国宣布对部分中重稀土实行出口管制。没多久,美国一些工厂就面临停产的困境,甚至考虑将部分汽车零部件的生产转移到中国,以避免停工。这一现象让人不禁疑问:稀土资源明明在美国也有大量储备,为何还需要从中国进口?中国稀土为何能够“卡”住全世界?
每当谈到中国在稀土领域的优势时,人们常提到中国的稀土储量遥遥领先。的确,中国的内蒙古白云鄂博矿是全球最大的稀土矿之一,稀土储量达到3500万吨,位居世界第一。然而,中国稀土的总储量为4400万吨,占全球稀土总储量的33.8%,虽然储量巨大,但并不是绝对的领先。仅凭这一点并不足以使中国在全球稀土领域独占鳌头。 那么,为什么中国能够控制全球稀土供应呢?美国地质调查局数据显示,全球稀土储量约为9000万吨,美国的储量也不容忽视。加利福尼亚的芒廷帕斯矿曾是美国全球稀土霸主的象征。理论上,凭借该矿的190万吨资源,美国应该能够自给自足,甚至在国际上享有一定话语权。 然而,现实却给美国工业界带来了沉重的打击。美国所拥有的稀土矿大部分是“轻稀土”,这种稀土的应用范围较窄,价值也相对较低。而在现代高科技领域中,真正具有战略意义的是“重稀土”。重稀土储量稀少,开采难度极高,正是这种稀有的重稀土才是关键资源。 相比之下,中国内蒙古的白云鄂博矿,不仅储量占全球近40%,而且富含大量重稀土资源,这正是美国所急需的资源。更讽刺的是,美国唯一的稀土企业MPMaterials,在内华达州开采出的矿石,并不是直接运往美国本土加工,而是通过长途运输到中国江苏进行精炼。这是因为,尽管美国拥有丰富的矿藏,但如果没有中国的加工技术,那些矿石依然只能是没有用处的原料。 问题的核心在于,稀土在自然界是以离子化合物的形式存在,这使得它们彼此紧密结合,且与其他杂质矿物共生。因此,要将其分离并提纯,难度极高,几乎就像大海捞针。美国即便拥有最先进的技术,在芒廷帕斯矿提取出的稀土,其分离纯度也仅能勉强达到99.5%。虽然这种纯度在几十年前可能还算可以,但在今天的高精尖产业中,已远远不够。 与此相比,中国在1972年就通过徐光宪教授的“串级萃取理论”,实现了稀土分离技术的重大突破。这项技术不仅可以把稀土的纯度提高到99.9999%,还将成本大幅降低到每公斤7美元。相比之下,美国如果不依赖中国的技术,自行提炼稀土,成本至少会达到50美元每公斤,且即使投入巨额资金,也难以生产出符合要求的高纯度产品。 如今,全球90%的稀土精炼技术掌握在中国手中,特别是在重稀土的分离能力上,中国占据了全球99%的份额。即使其他国家想要模仿,由于中国在这一领域的专利壁垒,他们也只能无奈望尘莫及。技术上的代差使得全球稀土产业链严重不平衡。 再看看美国军方那些引以为豪的武器:一架F-35战机的制造需要417公斤的稀土材料,而一艘“弗吉尼亚级”核潜艇则需要4.2吨稀土。就连“爱国者”导弹的精确制导系统,也离不开稀土磁体。如果没有3公斤多的钐钴磁体和钕铁硼磁体,它就无法正常工作。 如果美国的稀土供应链断裂,甚至仅仅中断90天,几乎80%的军工生产线将会停摆。五角大楼已经意识到这一问题,试图通过投入4.39亿美元来扶持本土稀土产业链。虽然这笔资金看起来不少,但对于重建整个产业链来说,几乎微不足道。 即便美国新建的工厂全力以赴,预计到2027年也只能年产1000吨稀土磁体,而这连中国一家工厂一天的产量都不及。更糟糕的是,稀土精炼需要大量的电力,而美国的电力成本是中国的三倍。加上美国严格的环保法规,开采稀土不仅需要配备先进的环保设备,还需要建设化工厂处理废料。 过去几十年,美国将稀土开采和冶炼的脏活累活外包给了发展中国家,导致本土的产业链断裂,人才匮乏。如果美国真心想要重启这些矿山,并重新建立完整的稀土产业链,恐怕需要15至20年才能完成。 而邻近的日本,早在2015年就开始尝试开发“深海稀土”,成为全球首个进行深海稀土开采的国家。然而,尽管他们花费了大量资源,近十年过去,深海稀土的开采几乎没有任何实质性成果。所以,当美国商务部长抱怨中国的稀土价格太低,导致美国企业破产时,实际上他误解了问题的本质。这不仅仅是价格竞争的结果,更是中国数十年战略积累的胜利。美国守着资源贫瘠的矿山,手握过时的技术图纸,面对天价的电费账单,还得依赖中国的技术和供应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