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5年10月25日,特朗普在空军一号上面对记者表示,印度需要全面削减从俄罗斯进口的石油。这已经是他在半个月内第二次提出类似言论。早在10月15日,他就曾称莫迪已承诺停止购买俄罗斯石油。近年来,美印围绕俄罗斯石油的拉扯不断,8月份美国还对印度商品加征了惩罚性关税,而如今又提出新的施压举措。印度作为石油消费大国,日常生活和工业运作高度依赖石油进口。
在西方对俄罗斯石油实施制裁之后,俄罗斯石油的价格比国际市场低了不少,印度顺势加大了采购力度。廉价的俄罗斯石油成为印度赚取利润的重要来源,印度将其加工成成品油后,再销往欧洲等地,赚取可观收益。原本外界猜测印度可能会适可而止,但实际上,印度早已与俄罗斯签订长期供应协议。2024年底,信实炼油厂更拿到每天50万桶的供应合同,这类合同并非想停就能停的。 如果印度现在突然停止进口俄罗斯石油,每天将损失数百万美元。这些损失最终会传导到炼油厂和老百姓身上,要么炼油厂利润下降,要么油价上涨引发通货膨胀。因此,印度显然不会轻易放弃俄罗斯石油。 另外,其他国家的石油价格较高且运输成本大,综合来看并不划算。俄罗斯石油的重要性让印度难以割舍,美国的制裁能否真正奏效,仍充满疑问。美国一直对印度购买俄罗斯石油耿耿于怀。 白宫贸易顾问彼得·纳瓦罗甚至直言,这是一场莫迪的战争,指责印度的婆罗门阶层从中获利。美国认为印度购买俄罗斯石油等于间接资助俄罗斯,使俄乌冲突无法结束。此外,美国还不满印度利用从美印贸易中赚取的资金购买俄油,并加工后再出售给美国,感到心里不舒服。 2025年10月,美国终于采取行动。俄罗斯石油公司及卢克石油被列入制裁清单,与其合作的外国企业也可能受到牵连。随后,欧盟也出台了相应制裁措施。印度炼油厂不得不审查与这两家俄罗斯企业的贸易文件,避免直接供应受影响的石油。 信实集团表示,会按照印度政府的指导方针调整进口量,但这些调整更多是表面功夫。数据显示,10月份印度从俄罗斯进口的石油量仍保持在每天160万桶以上。美国原以为制裁会让印度彻底转向,但实际上印度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合作。 有分析指出,到2026年,印度可能通过中间商或其他贸易安排,逐步恢复俄罗斯石油进口量。经济利益面前,制裁的威慑力远没有美国想象的那么大。印度也在积极寻找更多石油供应来源,目前已覆盖约40个国家。 此外,10月份印度从美国进口原油达到每天54万桶,创下自2022年以来的新高。预计11月份,美国对印度的石油出口仍可保持在每天40到45万桶。不过,美国石油的运输成本更高,对印度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。贸易谈判中暗藏玄机,印度在两边之间并非完全妥协。 美印贸易谈判长期卡在农业和俄罗斯石油采购问题上。美国提出,如果印度减少俄罗斯石油进口,就将印度输美商品关税从50%降至15%左右。这个条件诱人,但印度也有自己的考量。农业是印度的红线,开放转基因动物饲料进口可能损害本地农民利益,莫迪政府不敢轻易答应。印度商工部秘书阿格拉瓦尔表示,印度愿意增加购买150亿美元美国石油,目前每年从美国购买约120到130亿美元石油,还有增长空间,但他未提停止购买俄罗斯石油。 印度商工部长皮尤什·戈亚尔更明确表态,不会在压力下与美国签署协议,更不会在枪口抵着脑袋的情况下仓促做决定。莫迪的强硬形象受到质疑,国大党领袖拉胡尔·甘地在社交媒体上指责莫迪害怕特朗普,并以俄罗斯石油采购为例。 如果莫迪真的因美国压力放弃俄罗斯石油,国内民众的不满势必加剧。油价上涨直接影响普通人的生活,这类民生问题最容易引发争议。美印之间的信任危机并非一朝一夕。 特朗普上台后,关税、移民等问题一直让美印关系紧张。莫迪甚至缺席了10月的印度-东盟峰会,导致与特朗普的会晤落空。耶鲁大学讲师苏尚特·辛格指出,莫迪接连缺席外交场合,其实是为了避免与特朗普正面交锋。 目前印度处境尴尬,一方面是重要的贸易伙伴美国,另一方面是提供低价石油的俄罗斯。偏向任何一方都可能损害自身利益,因此印度只能采取对冲策略,逐步调整能源结构。而俄罗斯受市场和基础设施限制,也不会完全退出印度市场。 这场围绕俄罗斯石油的博弈,本质上是大国之间的利益较量。美国希望通过制裁迫使印度选边站队,而印度则希望在大国之间保持平衡,以最大化自身利益。因此,美印关系短期内难以回到过去状态,俄罗斯石油采购问题还将持续被关注。至于最终结果,恐怕要等美国制裁完全生效后,才能看到更清晰的答案。毕竟,在国家利益面前,所有博弈和妥协最终都要服务于自身的发展需求。